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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
“桶哥,你上头条了哦。”风清扬在电话那头笑得相当开心,“不过 abc扯虎皮拉大旗,为啥让你这么兴奋呢?我们派人去,那是因为还有生意要做,曹总的面子不能不给,可你一个总经理去凑啥热闹呢?”
这话让阿桶觉得风清扬的笑多少有些不怀好意,好像他已经看穿了阿桶爱国主义后面有什么猫腻一样。
“怎么能这么说呢,支持民族品牌嘛。”面对迟到的质疑,阿桶觉得有必要认真起来。“结了婚怎么反倒像个愤青了,你?”
这话让阿桶感到分外的受用。要知道,愤青这个头衔对于知识分子来说,有时是一种褒奖,尤其像对于阿桶这样进入社会多年的商人而言,很让人觉得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。
“你不是认真的吧,”风清扬觉得自己有必要挽救一下阿桶,“打民族牌是个老套的公关手段,没想着竟然把你也给攻下来了。”
阿桶听见电话那头发出一阵惋惜的干笑,颇为不屑。“你咋没有一点……”阿桶想提爱国主义,但还是忍了下来。有时候有时候,爱国主义喊出来是会让人脸红的。
“曹总的孩子已经入了美国籍,听说手里也拿着abc不少资产呢。你不上网看新闻吗?那你也该知道business is business吧。”风清扬的语气已经有些苦口婆心了。
没想到几天没上网,这事已在网上被炒得沸沸扬扬。随着多个专题页面被打开,阿桶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。众多的新闻线索明确地指向了一点,曹总这次高举的旗帜下面,猫腻确实多多。
直到两天后的晚上,想到自己还有一张动作滑稽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,躺在床上的阿桶还是忍不住一阵反胃,好像绿头苍蝇已经把蛆下到了自己的胃里。这次诗意的精神冒险绝对是中了鄙俗的营销口号的毒。不过阿桶还是有些不平,计划经济体制下让人血脉喷张的民族主义,一进入市场,怎么就变得如此油头粉面了?
卧室里的光线不让阿桶看清任何东西,但他感觉到阿雯正抓着自己的衣角,已经睡熟。刚刚情定终身的小儿女,大多会在两人间约定几个小动作,并且刻意地把它培养成一种随时都会发病的强迫症,借以用来象征对对方私密情感的绝对占有权。阿雯选择的是抓衣角,这是个在阿桶看来颇有点矫情并且幼稚的动作。不过今晚,阿桶觉得,这个动作远比时下畅销的民族主义要严肃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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