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谣言传播的速度永远快过当事人的预想。阿桶只是下半年多做了几单集成项目,思普达要缩小分销业务的“计划”便已经传开了。最为不幸的是,这个子虚乌有的计划被超想的老黑“全盘”掌握了,时间恰在阿桶准备拿年底返点过新年的日子里。
“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和老黑说的,老黑问我,我们是不是计划明年缩小分销规模,拿一部分资金去做软件。”负责跟踪老黑要返点的大李满脸的委屈,“虽然没说因为这个,但年底的返点还是没批下来。”
“做软件?他脑子进水啦?!”阿桶怒从心起,“他是想再压一批货吧?”
“我想也是,不过这次他没提。”大李愤愤地说,“要不就拖着,反正上批货款还没到期,到时候,看谁着急。”
“还是主动把问题解决掉吧,你先盯着他,不行我再给他打电话。”看见大李火气比自己还大,阿桶倒先冷静了下来。
阿桶很清楚,今年的提货量,思普达始终稍逊于昔日的老对手,老黑从年初就已经开始拿自己当“备胎”用了。不过心想自己的量摆在这,老黑也不会不给支持。“拖老黑的货款,不就是率先使用核武器吗?”看着大李气鼓鼓地走出办公室,阿桶摇了摇头。
这算是转型的阵痛吗?阿桶的反射弧实在长得可以,老黑白天刺激的末梢神经直到傍晚才传递到阿桶的大脑。送走了最后一位客户,阿桶呆坐在沙发里,想起了被老黑以“莫须有”的罪名扣下的年终返点。
一年来,阿桶努力向集成业务转型,虽然起色不大,但也小有所得,几个项目的利润率都要远高于分销和零售。方向是对的,可眼下真到了需要为缩小分销规模而割肉的时候,阿桶拿不定主意了。一直琢磨到天黑,老黑的阴影还在头顶盘旋。这时候,阿雯来了电话。
“小妹要自杀!你快到小妹家去!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!”电话里阿雯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“啊!怎么回事!”阿桶忙问。
“好像是吃安眠药了,你快点吧。”听见阿雯已经快哭出声来,阿桶慌忙安慰了一句,挂了电话下楼开车。想着人命关天,阿桶索性一路打着双闪,按照警车的行车方式,赶到了小姨子家。
敲门进屋,小姨子正歪倒在沙发上,哭得一塌糊涂。阿雯给阿桶开完门,便站在一旁,满脸的怒气。
“吃了十粒,死活不肯去医院,怎么办?”阿雯问。
一听吃了十粒,阿桶打心眼里乐了起来。知道这是小姨子在一家药店能买到安眠药的上限。如果真想自杀,怎么也得多走几家药店啊,这是高中生就该知道的常识。“一点常识都没有。”阿桶脱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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