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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婚法则”
“我在想,小毛这次离开你,或许是你的一大福气。”阿桶淡淡地说。
“福气?这算哪门子福气啊?”风清扬恨恨地说,“你瞧这个月,小毛在我这里奔波半年谈好的客户,基本上都被对门阿忠轻轻松松拣了去,结果我这个月的生意清淡了许多。”
“是你的,终归还会是你的;不是你的,终归不会变成你的。这是命里注定的事情,怪不得小毛。”阿桶仍在固执己见。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有时候我在想,摩梭人所采用的那种走婚方式倒是很适合我们这个行业的。你瞧,人家将情人叫做‘阿肖’,而且亲密的伴侣之间不存在男娶女嫁,男女双方仍然属于自己原有的家庭;以男方的夜‘走’完成婚姻的过程;一个男子或一个女子的‘阿肖’数目或多或少,而且双方‘阿肖’关系也不是固定不变的。”
“你是说,这小毛、大毛、老毛什么的时不时走上几家,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了?”风清扬真的感觉到自己有些晕。之前他经常忽悠阿桶,想不到今日的阿桶开始忽悠他了,而且忽悠得是那样义无反顾。
“更重要的是,这种婚姻关系不受家长、亲族的干预、强迫,也不太注重对方的门第、身份和地位。除了对方是可以通婚的家族之外,他们更看重的是对方的人品、才干、外貌等,双方婚约的建立和解除也完全以两方的爱憎来取舍。”
“嘿嘿,阿桶兄弟敢情又在这里等着我呢,难道真的在暗指我的管理不算人道,没有那顶漂亮的礼帽?”风清扬心里开始犯嘀咕。 不过,风清扬的疑惑没有逃过阿桶的眼睛。
“哦,对了,还真忘记了告诉你。昨天我刚刚碰到小毛,专门拉他吃了顿便饭。席间,我还特意提到了他为何要离开你这里。你猜他怎么说?”
“怎么说?”风清扬的眼中分明表现出了一分急切。
“他说离开了风兄,才知道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。哦,这不是他的原话,是我的演绎。”阿桶发觉自己用错了词,忙向坐在对面郁闷的凤清扬解释,他唯恐对方一气之间,推开旁边的窗户跳楼自杀,虽然这是一楼。
“是这样……他告诉我,阿忠在拉他去之前,曾许给他一大堆的条件,结果一个月后,小毛才发觉完全不是那回事儿,工资奖金不但没有比你这里多上多少,自己要干的活儿倒是全double了。这小毛同志也是年轻,为了争一口气,一骨脑将自己大半的客户资源都扔了出去,上个月的单子倒是签了不少,却发现阿忠的团队太疲软,不但没有实力做下来,而且事后还出了一箩筐的问题。这下爽了,小毛被麻烦得要死。这个月初一发薪,看到工资单上只涨了两毛,小毛马上就后悔了。”阿桶笑嘻嘻地看着风清扬,“如果可能,不妨让他回来再继续为你风兄卖命?”
“那是活该!这小子当初想什么了?我这里的大门从此永远对他关闭了。”风清扬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,不过他似乎很解气。
“这你就错了。总盯着下属的失误,是一个领导的最大失误,之所谓‘大人有大量’。既然这个行业认可走婚的‘局’,你也就别轻易打破。记得谁曾经对我说过,之所以喜欢和一个人在一起,并不是因为这个人如何杰出,而是因为喜欢与这个人在一起的感觉。走婚走的是感觉,而不是你风清扬和我阿桶……”说得兴起的阿桶突然停了下来,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的出处——阿雯。
断棋再续
从风清扬那里吃得酒足饭饱地出来,阿桶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。风清扬总算基本认可了他的“走婚法则”,而且让他带话儿给小毛,想好了之后可以回来,不过,这是他给小毛留的最后一个“走婚”机会。
阿桶相信,经历了这次“走婚”风波的小毛,从此会更珍惜彼此间的关系,而风清扬也对自己“斗地主”式的管理方法有所悔悟。既然他风清扬手下的公司还生存在一个以“走婚”为模式的母系社会,那就说明还没有进入规范阶段,需要依仗着人才的力量。“等我混到父系社会再牛上一回吧,目前……暂时忍了。”这是风清扬最后无奈的总结。
“之所以喜欢你,并不是因为你是怎样的一个人,而是因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。”阿桶想起来当初阿雯亲口对他说的原话。
“人们真正在意的是感觉,而不是我是谁……”阿桶开始猜测阿雯是不是又跑到那家咖啡馆的角落静静地等他。他突然感悟,实际上,他们两个人彼此间追求的恰是这样的一种感觉。“其实,决定很多事情成败的是感觉,而不是所谓的评估尺度。评估尺度统统是用来掩饰感觉的借口。”
棋从断处生,只不过这手断棋被拖得太久了。阿桶决心去寻找自己真正的感觉,他拨响了阿雯的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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