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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,虹藏不见,天气上腾地气下降,闭塞而成冬。又是一年冬来到,纷飞的雪花轻柔地洒落地面、覆于手心,于瞬间化为水滴。阿桶看着这些尚未成形的雪花若有所思。是啊,现在的时节多像目前的思普达啊,既可能成为一家稳定发展的朝阳公司了,也有可能因为挫折动摇基础。阿桶很清楚,如果思普达始终抱着农村包围城市的想法,那么公司的规模将很难做大。他随手翻开了昨天傍晚小唐赶出来的第三季度业务报表,里面的数据清晰地表露出,思普达在核心城市的经营状况还很不理想,尤其是华东地区的南京、苏州、宁波、杭州等地,更是惨不忍睹。
“打过长江去”
眼看就到年关了,思普达一年一度的经销商大会开幕在即。难道华东市场就这么放弃了吗?那边的市场虽然竞争惨烈,但毕竟规模可观,而且是企业实力的试金石啊。
“桶哥,去一趟吧,到处走走看看,我知道你对那边的市场不甘心。”小唐看到阿桶抱着报表痴痴的神情,就知道阿桶肯定是心里有想法。阿桶的眼神定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,继续翻看报表。小唐等了一下,觉得也不好打断他,正要起身离开,阿桶发话了:“小唐,你去督促一下经销商大会的准备工作,场地、物品、印刷品的制作都不能马虎,虽然这帮哥们儿平时没少给我‘找麻烦’,但毕竟是同舟共济这么多年的朋友了,不能亏待了人家。”
阿桶始终认为,企业小,但做事不能小家子气。所以每年都会把全国各地的重要合作伙伴都请到公司来坐坐,一来是为了让大家聚一聚,有种团结向上的氛围;二来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多了解一下这些合作伙伴的思想动向,以规避一些合作风险。
阿桶放下手中的报表,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色,但在瞬间又将这细微的内心变化融于平和、静默的眼神之中。“我要去趟杭州,明天就走,大致下周三回来,这次不坐飞机了。听说现在z开头的列车速度都很快,夕发朝至,不耽误白天的时间,挺方便的,我想试一试。”小唐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阿桶会选择杭州作为第一站,但阿桶是很清楚自己的选择的。
思普达在杭州以及周边地市共有3家合作伙伴,虽然不多,但其中有一家的规模还不小。阿桶这次去就是要和这家合作伙伴进行详谈,看他有没有兴趣完成农村包围城市的最后一步——打进城里去,让这家渠道商向上覆盖,成为思普达在杭州地区的销售渠道。
虽然听起来有难度,但阿桶坚信,只要那家渠道合作伙伴有信心,肯于动脑子解决困难,这种渠道向上覆盖的模式是完全可以实现的。
无处可藏
阿桶醒了,睡眼惺忪地靠在卧铺车厢的墙壁上看着初冬江南的风景,难得的惬意让他有些茫然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享受了,每隔几分钟就变换一种站立姿势,让自己始终裹覆于慵懒之中。
“喂!对,是我。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短信,就是要问,你们这个项目是在怎么做的?你们不是说自己做系统集成很资深吗?还给我看了一大摞的资质证书。”阿桶看了一眼上铺的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,心里开始有些躁动了。“我们的要求又不高,就是在保证信息安全的情况下实现几个学院之间的信息互通,组成一个信息交互的公共平台。怎么这点事你们就做不了呢?这不是耽误我的时间嘛!昨天下午校办的领导还把我叫过去问了情况,这让我怎么交代嘛!”阿桶实在听不下去了,因为他也时常被这样的电话折磨,早已有些心力憔悴了。阿桶心里嘀咕,“好不容易出差能躲两天清静,还碰到这么一位,真倒霉。”阿桶起身到水房转了一圈,洗了脸,精神了许多,也振作了许多。想想那位发福中年男人的电话该结束了就回到了铺位。
“现在的卧铺真是不错,还有液晶电视了。”阿桶心中一阵欢快。他太久没看电视了,原来每天必看的《新闻联播》只能看深夜的重播,而且还不一定天天都能看得上。他随手打开了电视机,选了几个台,最后定在了播放《憨豆先生》的频道。阿桶整了整被子、枕头,将它们垫在背后,正准备让自己轻松、快乐的休息一下,忽然节目被截断了,蹦出一个广告:“超想电脑,成功之选”。
“天啊!天啊!天啊!这是什么世道啊,让我耳根清静清静吧!”阿桶喘着粗气咣当一下躺在了床上。突然上铺敲床,阿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能干扰到别人了。只听那位发福的中年人说:“这位先生,有卫生纸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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