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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的时候,阿桶很平静地叹了一口气。
事情是这样的:上游厂商——国际著名品牌厂商爱尔公司按需定制了一批笔记本给思普达,思普达的员工没对配置表就开箱了,供给本市的星级宾馆的集成项目。结果,下游行业客户不干了,认为是思普达在里面搞了猫腻。这帮开宾馆的都是有背景有各路人脉的当地“大佬”,二话没说,一纸状子把思普达告上了法庭。 诉讼要求很简单:一,思普达无条件退货。二,耽误工程的全部费用由思普达负责,总额200万人民币。三,诉讼费用由思普达负担。
阿桶拿着法院送来的起诉书,正琢磨怎么对付这场官司。公司的副总田伯光没敲门就进来了。老田对这满脑门子官司的阿桶很客气地点了一下头,说我代表思普达18名员工提出集体辞职。老大,不是我们不跟你同甘共苦,是大家也要吃饭。别的公司同级别的员工月薪1万,我们才5千。同行的公司年终发红包都是5、6个,我们才1、2个。大家都上有老,下有小的,都不容易。咱们后会有期吧。
还没等阿桶回过神来,电话响了。阿桶说,老天,你先等等啊。田伯光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桌子上除了法院的传票,又多了18张辞职报告。
没办法,阿桶拿起电话,里面是阿雯的声音。说,我打了半天电话,你怎么不接啊?
阿桶还没说什么,阿雯就说,我告诉你一件事,你别骂我啊。我跟我老板去趟新加坡,不回来了。不是你不好,是我们缘分尽了。希望你以后幸福,找到真正爱你的人。我在国外也会替你高兴的。说完,阿雯就挂了。
阿桶说,天啊,你等等。
这时,张三丰大师推门进来了。
永远有多远
张大师来的是时候,也不是时候。
在一个人被连续重击的时候,最需要的是安慰和帮助,不是添乱,更不是没事找事。 张大师是来救命的。
这个张爷得知了这些事情后,倒是没谈什么堪舆。而是谈起了测字。
“你看,桶爷。您名字里面这个桶字。有横,竖,勾、撇、点,折,但没有捺。在汉字各种笔画里面,桶基本占全了,但捺是代表洒脱。君堪不破红尘,患得患失,所以执着。因为执着,所以迷惑。桶者从木从甬。音从甬,上声,未明。形从木,中关村从木,上吉。所以,你应该换个名字,比如阿木、阿林,阿森什么的。”
“我还是改名叫阿呆算了,也有木。”阿桶没好气的说。
“知人观其颜色。《麻衣相术》虽是本伪书,但还是有些许道理的。您看,你印堂发暗,面纹混乱。眼神迷茫,牙齿外翻。您这是鬼躁之相,注定夭寿,就是短命。我看你们干it的年轻人不容易,才现身到这里来指点一二,可别说我老张见死不救啊。”
这一席话,把阿桶真说傻了。你说这个张大师是个骗子吧,不对。他毕竟在圈子里有多年的名声,这番言语不是一时性起编造出来的。你说他不是个骗子吧,怎么看怎么像个骗子!
可能是张大师看出阿桶的疑虑,伸出三个手指头,且缓缓道来,“慌什么?有道是兵来将挡,水来土屯。不就是这点事吗?关于客户告你的事,你思普达不是有常年的法律顾问吗?打官司就打!你马上起诉爱尔公司,再连带把田伯光作为被告,就说是他暗地跟爱尔谈好了商业诈骗,一告还一告。然后,你把18个员工的辞职信中重要的语句用涂改液改了,再写上跟爱尔公司有关的东西,然后用惠普彩色打印机复印,绝对看不出来。完事之后,你把田伯光叫来,说,辞职报告你看过了,基本同意,但跟爱尔公司的事情已经说不清楚了。要想别惹官司上身,就起诉那个五星级宾馆,说他们在招标中本身就有黑箱运作,因为爱尔的关系而找了思普达当替罪羊。干不干随你,你老田看着办。”
阿桶,这个也算是在圈里混过多年的诚实守信的小商人眼睛都直了。可能是张爷看出他的疑虑,继续缓缓道来,“中国干it的没有过劳死的,过劳死的是企业。中国it企业一生下来就是中年,没有青春期,也就是说未老先衰。”
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听完这一切,阿桶心里亮堂多了。
他神定气闲地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一片黑暗中,铁马金戈联翩而来。 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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